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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的栀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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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窗台上的栀子花
   

  

  窗台上的栀子花

  ——吉莫鱼

  

  

  暑假生活本来就是漫无目的的,尤其是我。

  刚放假,妈妈就抱回来两盆开的正艳的栀子花,从此,这两盆栀子花就像我一样,开始了这平淡无奇,周而复始的假期生活。

  妈妈说,栀子花要有硫酸亚铁才能活下去,而在这小城里,不知在那里才能买得到硫酸亚铁,我想,在这个假期还没结束时,这两盆栀子花就会彻底的枯掉,一如那盆妈妈心爱的兰花。也许会有另外的一个结果,那时,我会在这篇暑假纪事的最后写上:“那两盆栀子花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假期生活的一开始便和我想象的一样,没有丝毫的新奇。我一天又一天的呆在家里,陪伴着体弱的外婆。

  最盼望的,是下雨天,大舅不用上班。他会带我跑到南关的集市,去买回来一大堆的排骨或是牛肉,一路上看着公车外的雨淋得稀里哗啦的倒也有趣。三年来,只有假期才能回家,倒觉得家乡的雨越来越像江南了,连着几天阴沉沉的,然后就稀稀拉拉的下个没完没了,不像过去,先是狂风大起,紧接着晴天飘来一大片乌云,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点没命的砸下来,地上瞬时像冒烟一样起一层水雾,接着就汇成小溪四处流着。水花溅得老高,屋檐上也哗啦啦的落下一道水帘来。下不了多久,乌云散开,天空又是一片晴朗,空气中满满的都是雨后的清新透亮,气温也在雨中降了下来。这种雨才是山东的雨,干脆爽快,下的人心里舒畅。舅舅说,这种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雨都学的没出息了。

  雨后的泥沙路便是我童年的天堂。几个小孩往大马路上一蹲,雨水汇成的小溪便在我们的手中穿山洞,过运河,聚成一个个的湖泊又歪歪扭扭的流向了下游。童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稀里哗啦的流去了。不知道老了以后我会对现在这种迷迷糊糊的青春怎样感叹。

  栀子花一天一天的开着,外婆总是悉心留意着他有几朵未开的花苞,但她却总也数不清楚它到底有多少,就像她总是算不明白我还有多少天开学一样。外婆始终担心没有新的花苞出现,一直念叨着枝上没有几朵花要开了,就像一直念叨着我在家住不了几天了一样。而我的假期才刚刚开始没多久。

  夏天的小城一天比一天热了,树上的知了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扯开了嗓子,吵得人中午心烦意乱的睡不着觉。也真是奇怪,在南京没有知了却拼命的想听一声知了叫,现在天天听了又烦得不得了。我竟然开始怀疑阳台上那盆妈妈心爱的兰花就是被他们吵枯掉的,好好的一盆鲜绿,眼看着就都变了颜色。但我的又一乐趣便开始了——捉蝉龟。

  似乎这种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愿意干,家里的其他人都只是喜欢吃而不喜欢捉。后来爸爸在我的缠磨下陪我去了几次,但收获并不大,一晚上有四五只蝉龟进袋我就会高兴得手舞足蹈。后来有一次和大舅去集市,那里的活蝉龟竟然卖到两块五一只,惊的我和大舅半天没说出话来。后来捉蝉龟就不叫捉蝉龟了,干脆就叫捉两块五了。收获最多的一次,是和侄儿森森,一晚上捉了九个,兴奋得我老以为自己在做梦。就像爸爸说的一样,现在找蝉龟的人比蝉龟还多。记得小时候我一晚能捉十八只的,那时寻蝉龟是我每天的必修课。有一次在寻蝉龟的路上还意外的发现一只大蛤蟆在爬树。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很奇怪,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可蛤蟆怎么会爬树呢?那一定是一只怪蛤蟆,一只sup吃什么预防白癜风er tod。

  时间在一场又一场的雨中哗哗啦啦的流去了,只留下一个茫然的我却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光着脚丫到处跑的小女孩了。似乎我又是在时间里停滞的一个,身边的一切在某一天蒙上了面纱,我拼命的想要拨开它,我努力了一次又一次白癜风患者的生活护理,在无数次的尝试后才发现一切并没有清晰,我却已经二十一岁了,岁月已经将我拉伸变形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没有人想被困在笼中失去自由,可是如果真的给你一片无际的天空你是不是真的敢要?于是在铺天盖地的混沌中,我沉睡着,梦着,幻想着,等待着来年又来年的春色昭然。不知道那两盆栀子花是不是也一样在无声的集聚着自己的沉默,只等待着有一天可以对着没有玻璃间隔的阳光笑的灿烂。

  假期的闲散和家人的娇纵让我变得越来越懒了,连自己都觉得不象话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倚在床上感慨万千的读路遥。每天早上不管几点起床都能吃到大姨为我做的热气腾腾的早饭,大舅经常看我睡懒觉就可着劲儿的敲我房门,不把我敲出来决不罢休,妈妈则是一边抱怨着我懒得越来越不象话了一边抢着把我刚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去洗了,爸爸一天又一天的采买回来一大堆的山珍海味,我要什么他就买什么给我,外婆只喜欢静静的看着正在看书的我,我不敢看她,我怕自己会哭。

  我经常坐在楼梯上,默默地注视着那些深爱着我,我深爱的人们,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笑着忙碌着,日子无声无息的从他们身边滑过,窗外的知了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夏天的气息在房间中无边无尽的渲染开来,铺张得如同房间外看不见边际的天空。夏天的味道应该是香甜如蜜的吧,就像我这个温馨的家一样。我抬起鼻子嗅了嗅,臭臭的——客厅里有半个没人吃的榴莲。

  栀子花一朵又一朵的落下,我学着像外婆一样,一天又一天的数着我暑假剩余的日子。记忆中,我懒洋洋的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乱七八糟的讲着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一会儿又爬起来抓过一大把的彩色铅笔把满满的一面墙画的五彩斑斓面目全非。一回头就看到了妈妈的笑脸把幸福溢满了整个房间。

  两个月的时间本来应该是很漫长的。记得上小学初中时暑假总是长的怎么过也过不完,假期作业也是多的怎么写也写不完。记得那时外公外婆总是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追在我后面要我写那些恼人的作业。我总想,没关系,假期长着呢,今天玩了,明天再写也不迟。现在,在这样一个雨后清新的傍晚,我坐在楼梯上,眼睁睁的看着时间飞快的流逝,如果是坐在河边,我一定会感叹“逝者如斯夫”,像是一个失意的诗人一样矫情。不知道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我哪儿去了,有时候我把自己仔仔细细的剖析开来,竟发现自己丑陋的可怕,世俗的气息已将我紧紧的包裹,深深的浸透了我的五脏六腑。唉,就是一个俗人!还在这里,坐在楼梯上托着下巴装矫情。

  剖析自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看到自己的软弱与丑恶也并不能改变掉那些生活中的不如意。但毕竟我现在还在家里,还可以尽情的装鸵鸟,头埋在沙子里,管它外面山崩海啸,我的世界只有一片黑暗,天塌了也不过如此而已。就像那两盆栀子花一样,就只要管好自己的花开花谢,外面的日升日落草长莺飞它不知,天上流星滑落地上大雨滂沱它不闻不问,只要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努力的将自己开成一朵又一朵雪白的精灵。枯萎的时候,应该是无憾的吧。

  现在,连二十岁的天空都已不再属于我,记得失去它的那天,我特意仰起头看它,并不怎么晴朗,灰灰的,却忘记了那一天是不是有下雪。那个会为雪孩子融化掉而难过得掉眼泪的小女孩哪儿去了呢?没有什么经过,就像电影快进一样,刚刚我还抱着个大苹果瞪着一双小眼睛依偎在外公胸前听他讲神笔马良,现在却是晃着一米六八的身体感叹人生的无奈,叹息自己已经是奔三的人了。

  “你突然对我说 七里香 的名字 很美”CD机里,周杰伦一遍又一遍的唱着。那是一张妈妈刚刚为我买回来的新专辑,封面上穿着军装的Jay很好看。古树旁,那个抱着大布娃娃的小女孩,我认识她吗?记忆中的红花绿柳,那些小楼东风,乱梅如雪,那些绿杨红杏大漠孤烟草色残照孤灯细雨细细碎碎的撒落进我的心里。我闭起眼睛,摇头而歌,和着Jay的声音低低的唱着“翻着我们的照片 想念若隐若现 去年的冬天 我白癜风早期治疗什么是关键们笑得很甜 看着你哭泣的脸 对我说再见 来不及听见 你已走得很远……”

  窗外知了的叫声已经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了,我蜷缩在沙发上,听着家人们嘻嘻哈哈的唠叨着,期待着晚上的奥运会开幕式。别人似乎都不怎么在意,只有我抱定了非看不可的架势准备看到天亮。

  果然,晚上九点多大家就洗洗刷刷睡觉去了,只有大舅陪我坚持着。我很夸耀的跟大舅讲着雅典卫城的平面布局,讲着雅典娜女神像和帕提农神庙,但最后大舅还是回家睡觉去了,我躺在沙发上拼了命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坚持到一点四十九。大姨时不时地到客厅里看我有没有睡着,我睁着眼睛意识却已模糊的乱七八糟。一点四十九,终于被我等到了,我知道开幕式到来了,于是闭上眼睛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电视已经自动关掉了,我抬头发现最后一朵栀子花已经落了下来,我拾起它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想起了雨后潮湿冰冷的石板路。最后一朵花飘落在寂静的深夜里,那应该是一种难以言状的凄美,就像残阳下的几支芦苇一样让人感动,但在那一刻,她却是孤独的,风中的独舞应该没有那么潇洒,如果我是她,我会哭的。

  也许那两盆栀子花最终还是会像我所预料的一样,在我假期结束之前就会枯掉,妈妈依旧小心翼翼的每天为它浇水,它始终得不到硫酸亚铁。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勇气,窗外的知了叫得一天比一天气短,已经不会再吵到它们了,但它们会不会在最后的一声蝉鸣中让自己的生命悠然的飘向虚无?是不是无声的告别也可以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样的洒脱?化作春泥更护花也许只是一种浪漫的托词吧。不管是怀有怎样的心情,告别,应该总是最无奈的。

  日子依旧一天一天的过着,开学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这一切本应该是我所熟悉的,但现在却似乎很害怕分别的那一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觉得很想哭,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痛哭的角落。终有一天我会成熟起来吧,学得喜怒哀乐都不再流于言表,至少不再让那些爱我的人为我伤心,那一天,我会对自己说,我是真的长大了。

  我从来都不会相信什么奇迹,但它却会误打误撞得闯进我的世界,给我带来蜜蜂雏菊般的惊喜。清晨柔和的阳光下,一朵乳白色的精灵静悄悄的栖在枝上,似乎是做了精心的准备,只等待着我的发现,我仔细的观察着这朵晶莹剔透的花苞,我知道,这是妈妈每天悉心呵护的结果,每一棵植物都是有知觉的,你爱它关心它,它就会努力地做出响应。原来栀子花的生命力有这样的顽强,看来我故事的结尾是要彻底的改变了。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孕育着不同的希望与快乐,我没有必要总把自己搞得闷闷不乐。不管怎样,明天的窗台上,还可以有开得灿烂的栀子花陪伴着那些我深爱的人们。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大地的时候,众神们会在世界的最东方翩奷起舞,将喜怒哀乐撒播给这个世界。不管将要得到什么,我都会虔诚的期待并且感激。这篇暑假记事的结尾我还是用到了这一句话


  联系方式:(Email)jfy-u@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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