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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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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5 05:57: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花季
   

  

  我的花季

  ——芦根饮料

  

  

  我小的时候,和村子里其他的孩子并无异处。大概是眼睛大,爱笑爱唱的很讨人喜欢,人见人爱的一个小人儿。那时候,一家子都有一窝五六个孩子,生活都困窘,作父母的也没有精力太仔细,一窝孩子都像散养的鸡和羊一样粗啦啦的都长大了。孩子在那种纯天然的环境里成长,很少害病。那时,离我家很近的生产队诊所很清闲,一个长着山养胡,带老花镜的老大夫常坐在诊堂里给我们讲些神奇鬼怪的故事,药堂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那草药味,苦香苦香的,所有的故事被药味薰着,就罩着一层特别的灵性。再在别处听故事就觉得清淡寡味了。

  我无病无灾的长到了13岁,离开村子到镇子上去读初中。那个老大夫也老死了,诊所被老大夫的孙子搬到别处去了。只留下一个败落的院子,一棵孤独的大梧桐树和我薰着药香的童年。不知什么原因,从上了初中,陆陆续续的一些病就寻根觅源的找上我,而且不肯轻易罢休的样子。那些病好象排着队苦等了我多年,好像发烧刚好,接着就是肺炎,然后眼睛突然失明。。。。。。于是,被满怀焦虑的母亲一次次从学校接回来看病。那时村子里的大夫大部分都是中医,诊过脉以后,就开中药。母亲就用那种土药罐在院子里点上火熬药,药味慢慢的弥漫开来,院子里,屋子里就飘飘缈缈的浸在一片药香里。母亲不让我乱跑乱动,就让我躺在屋子里的炕席上。我嗅着药香安静下来,眼看着窗外的一棵大枣树,看着从枣树头上飘过的一片白云,一只孤单的喜鹊不知从何处飞来,站在树枝上不知在等哪一个同伴。母亲端着药碗进来,把碗放下,就找出盛白糖的瓦罐。其实,我根本就不怕喝中药,而且还有点喜欢,母亲总要看着我先添上一口白糖才把药碗端给我。母亲却不知道,在吃过糖以后,药喝起来会更苦。

  喝了很多的药,却是不见药效,反而又加了别的病,胃也不好了,只认药不认饭了。母亲仍然坚持带我辗转于镇子上的每一个有名的中医。有一段时间,针灸,天天针。我却似乎越来越虚弱了,有几次晕厥大概把母亲吓得不得了。母亲开始怀念我们村子老死的那个老中医,说他治病如何得神,我也怀念他,更多的是他薰着药香的故事。在那些病着的日子里,夜里睡意朦胧间,我会听见母亲沉重的叹息和低声的啜泣。

  母亲不是一个信的人,她有着所有在那个时代女人的无知,但却不愚昧。她坚信,有病就一定要找医生才行。大概是被我的病情逼进了死胡同,在邻家好心大娘的指点下,母亲开始找神婆给我看病。但她并不放弃医生的建议和方,而且一丝不苟的按医生的嘱托给我喂药。然后,母亲请来神婆,在堂屋里摆上香案,点香烧纸,虔诚叩拜。我很不喜欢那神婆,她总是指点着母亲一会儿买鱼,还要点出名堂要什么样的鱼,大了不行,小了不行。一会儿又要母亲去买肉,肥瘦都吩咐好,肥了不行,瘦了还不行。一会儿要母亲杀鸡,要纯白的一只,再要纯黑的一只,害得母亲抱着我们家里的那两只漂亮的花公鸡满村子里去找人换。母亲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得了指令像得了圣旨,急急忙忙地去做。那时,我们家里还很穷,鱼肉也是只有年节的时候才买一点。母亲买来的那些东西,祭祀过后,就都被那神婆拿走了。最后,那神婆给指明了,我本不是凡间一般的孩子,乃是哪个山头,哪个神庙,哪个神仙的替身,乃是天上那位神将的女孩等等有名有姓。我在一边直撇嘴,真没意思,这故事远没有山羊胡老中医的精彩。最后,指点母亲,每年几月几日什么时辰用什么东西祭祀一一交待清楚。这样折腾了一个星期,母亲才千恩万谢的把那老婆子送走。

  此时,是我14岁的秋天。我在这个村子里已经生活了14个年头,被前街上那个叫庆子的男孩打破过鼻子,被后街那个叫云子的女孩扯破过裙子,抓过破脸,还和邻家叫岗子的男孩做游戏做过小夫妻。此时的我还是一双大眼睛,只是脸色苍黄,一脸病态。忽然间就很不一般了,这村子里好多年没出什么人物了,除了在前清出过一个举人。那些冒犯过我的孩子被各个方面来预防白癜风大人们领着前来谢罪,那些和我们家亲近的人也忽然感到很幸运,脸上有光彩了似的,她们粘在一起窃窃私语,围着母亲问怀我生我时的异像,把母亲问的一脸惶恐,一脸茫然。这话怎么说的,母亲只是有了一个久病不愈的病孩子,一个长得比别家女孩漂亮一点的姑娘,忽然就幸运的不得了了。天上的那个什么神将,也太不负责任了,把自己的女孩扔给一对凡间善良淳朴的农民夫妇,就该感谢人家的大恩大德,好好保佑人家康福安乐。无视人家的贫困,还无视自家女孩的病痛。那些神仙都是干什么的呢?不管怎么说,我忽然被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有些好事又善记的人就翻检我以往岁月里的聪慧和不凡,似乎得到了什么印证似的很惊喜。

  但这又能如何呢?我依旧病着,没有康复的迹象,像旱地里一棵打了蔫的秧苗。母亲更加小心翼翼,似乎我轻得成了一片羽毛,稍大一点的一阵风就把我吹走了。邻村的一个女人,善良而文弱,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日子过的比我们家要好一些。听说了我是什么神将的女孩投胎凡间的事,就提了一些点心吃食来我家看我,当即表示要认作干女儿。跟我母亲轻声交谈,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命太贵重,凡间一个娘不好养,多个娘才好养好。母亲感动的掉下眼泪,是的,终于有人能替她分担一点痛苦和焦虑了。

  我的干娘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好人。我们家的田里大都是种了庄稼心理对白癜风治疗有什么影响,只隔出了一小片地种些菜蔬自己吃。干娘种了一大片菜地,品种也多,瓜果也种了一些。这些瓜果,都有干娘用三轮车蹬到集市上去卖,非常辛苦。每每新鲜的瓜果结了第一茬,干娘必定要挑最好的摘几个让她的女儿给我送来。她的爱朴实真挚,也没有很多的言语,但我能贴切的感受到。她的女儿与我同年,比我小了两个月,彼此以姐妹相称,她是患上白癜风要选择哪些该吃哪些不该吃一个敦实可爱的小姑娘。她每次来看我,总要问我神将亲爹的事情,我怎么也说不明白,她就愈发感到神秘的不得了,非常的羡慕我。

  她除了希望长得像我一样好看外,甚至希望能像我一样病着,满身的药香。干娘的儿子,一个瘦高而羞涩的男孩子。他同样感到我很神秘,从不来我家。偶尔我去他们家,他就躲在屋子里摆弄自制的一些小玩意,例如用玻璃条做的万花筒或者用小纸盒做的魔方,总想引起我的注意,或是爬上他家的大杏树给我摘杏,摘下来就送到我面前在初期治疗白癜风时如何做好护理,不看我也不说话。他比我大了两岁,高我一个年级。后来过了几年,我们都长大了几岁,就有好事的人说我的干娘当初认我是想借我的贵气,保他家安乐。呵呵,我要有那贵气,倒不如先保佑我自己。还有人说,干娘是想等我大了把我讨作儿媳妇。要是那样,干娘可就太没有眼光了,娶一个病恹恹的女孩作儿媳妇可是一件赔本的买卖,手不能提,肩不能跳的。在农村里,娶媳妇,长相是次要的,一定要粗壮,能吃苦耐劳,样样农活拿得起放得下才行。这样看来,我简直成了一块废料,大概要嫁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即使是这样,我的干娘仍旧一如既往的爱着我,她真切地爱我,像我的母亲一样并不求什么回报。

  我15岁的时候来的例假,这例假也欺负我,来了就不走,而且量大,似乎要把我淌干了才罢休。我像一根枯藤一样躺在炕上,半昏间,见父母领了哥哥姐姐,并我的干娘,干妹,干哥一干人等匍匐了一屋地,八仙桌上摆了贡品,烧了很多的黄表纸,满屋子飞着黑蝴蝶。母亲已经不敢确定自己的力量能把我留住,就发动了所有的亲人一起来祈求那位什么神将不要把我带走。我的亲人们,他们只能是祈求,不敢有丝毫的埋怨。母亲低声向干娘哭诉说:我怀她十月,生了她,养了这些年,不管她是什么来路,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些年,她跟我吃没吃好,穿没穿好,你说这孩子怎么就投着我来了呢。不管怎么着,砸锅卖铁,我也得把她留住。随后,一家人就商量着带我到三十里外的县医院看大夫。

  去看病那天是一个雨夹雪的初冬天气,那时,去县城的路还是土路,坎坷不平,湿滑难行。母亲借来干娘卖菜的三轮车蹬着我去医院,一路气喘吁吁,汗水,泪水洒了一路。到了医院,带的钱不够,没能住下,只拿了一大堆药回家。到了家,天已经黑透,哥哥把我从车上抱下来,对母亲说:娘,四妹怎么这么轻,棉花似的。母亲带着哭腔颤着声低声训斥哥哥:你个死孩子,怎么说话?!

  我的病于母亲好像是一场持久的战争,母亲是铁了心的,弹尽粮绝也不甘休。这病也像是榨油机,快把母亲榨干了,在那段日子里,母亲不顾岁月的挽留,迅速的老去,头发是争先恐后的白,皱纹也是不顾一切的在她的脸上蔓延。

  就这样,我苟延残喘到了18岁,学业也荒废了。干娘给母亲建议说,不如让四妮学点手艺,像她的身子骨,干庄稼活是不行的,咱们到老人的也跟不了她一辈子。母亲点头称是,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我虽不是整天躺在床上,但仍是弱柳扶风的样子,而且仍旧不住的喝中药。干娘看出母亲的不舍,暗示母亲要为我将来打算,总要嫁人不是。再说了,人挪活,树挪死,也许换换地方就好了呢。就这样,在这年春天,母亲把我送到一个远房亲戚那里学缝纫。母亲挑了大个的红皮鸡蛋,用棉花包了,用篮子提着,一路战战兢兢的护着。到了亲戚家里,母亲堆着笑脸左嘱咐右叮咛,那样子并不像送我学艺,倒像是送孩子进幼儿园,让人好生给看着。我终于看到亲戚不耐烦起来,差不多就下逐客令了,悄悄扯扯母亲的衣襟,母亲才噤声。

  我在亲戚家住了下来,先被送到学习班学理论知识。学习班离亲戚家步行半个小时的路程,在一处破旧的四合院里。我每天要穿过一个嘈杂脏乱的菜市场,然后再走过一条细长的胡同,拐好几个弯才能到达目的地。到了不到两周,我又感冒了。母亲走的时候,留给我十块钱,我买了些纸笔,手里就只剩下不到七块了。我去学习班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诊所,这在我第一次去学习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确切地说应该是那诊所里飘出来的中药味吸引了我。那个诊所的门前有一棵长得歪斜的刺槐,那时春寒料峭,树还没有发芽,树的枝枝杈杈像铁丝似的扎煞着。我推开小诊所的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我就贪婪的使劲吸着鼻子。屋子里光线很暗,一个带老花镜花白头发的老大夫正在给人诊脉。我忽然感到很亲切,想起了远逝的浸着药香的童年。老大夫给那人看完病后问我怎么了,我说感冒,自己说了要几片安乃近,我知道那药便宜。老大夫给我拿了药,又要给我诊脉。我缩着手拒绝着,我知道自己有病,而且一诊会有好几种病,但我没有钱,而且离家远。老大夫和蔼的笑道:孩子,有病不能怕医生啊。我只好伸出手由他诊,他眯着眼,花白的眉毛微微皱拢。诊过问我例假,我就一一说了我的病史。老大夫说这病还得治,不治,身子永远亏空。我只好说,没有钱,而且住亲戚家不方便熬药。老大夫说,他可以给我熬药,每天上学习班到他的诊所喝就行,钱不够不要紧。就这样,我每天到那个小诊所喝药,喝了五天。我本没有抱什么希望,例假这病已经治了三年了,药也喝了无数。但是,在那以后第一个月例假来了一周,而且血量正常。我不敢确定,直到连续几个月都正常了,回家的时候才告诉母亲。母亲拍着大腿大喜:四妮,你遇到救星了。又把攒的鸡蛋用棉花包了要去谢那老大夫。值得说明的是,我上学习班只上一个月。后来,跟师傅学做活,就很少出来了。母亲提着鸡蛋,在我的带领下去找那个老大夫,那个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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