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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散记(三)相聚花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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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5 05:29: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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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这样一段歌词,并没有在今晚的KTV里唱响,在雷射灯刺眼的光芒下,那些熟悉且也陌生的身影在幽暗的空间里攒动着、交集着。静坐角落,树海读书阁,仿佛强光之外的黑暗更让我感觉轻松一些。细细品味此刻的心情,用表情上的沉默和安静极力掩饰着这颗感性的心,还有这二十年前和二十年中段段影像的迅速复燃。此刻,水木年华那青涩干净的旋律猛得在心底开始独奏,于是,耳边响起的其他声响就再无扰乱人心的分贝。倒流……倒流……眼前舞动的身影渐渐跳入了绿树葱茏的校园,跳进了曾经风轻云淡的世界,跳回那生命里最轻盈悸动的年轮。
  我不喜欢侍弄那些开花儿的花儿,这是二十年间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嗜好。与“花开有度”的花儿相比,我更倾心四季常青的卉。满眼惊艳的绽放自然会让人瞬间美得眩晕,但始终如一的绿,却淡定了岁月无常的变幻,金霏读书阁。
  眼前这些相聚在一起的同学,显然已是走过花期的模样。男生到男人的进化,女孩儿到女人的蜕变,都在一场酒晏中,一次狂欢里,无法回避地被写真到彼此的印象里。在面面相觑的对视中,女人们开始暗自计算着自己眼角的鱼尾,是否多过看起来现在过得非常滋润的那位。男人们则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房和车的话题。而还有一些男人和女人,在这场注定有故事要发生的聚会里,将感情的闸门握在微微颤栗的手心里,等待一次二十年后的开启,或者关闭。
  而我,可以很确定不属于以上描述的任何一列,金霏读书阁,依如当年我在那个群体里留下的形象一样。
  十七岁的花季里,我是一枚早熟的青果,成长的心路上刻下了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刺青。对于那个季节的灿烂与忧伤,角落里,我将自己站成可以记忆的镜子,青春的影像曾那样深深刻入往后的风尘。
  §关于她们
  媛和辉每天从我宿舍窗前结伴经过,身材颀长,马尾高束是她们的共性。如果说男生系了衬衫上的第一粒扣子叫做风纪严肃,孔子读书阁,那么媛洗得发白却始终笔挺的装束就分明表明她是一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乖女生。而辉,则是身上永远散发着淡淡体香的淑女一枚。因为她的洁净在女生宿舍里赫赫有名,我曾专门跑去她的宿舍参观她精心打理过的床铺,白亮素雅的床单上有棱有角的被子,印有“前河中学”的被单被折得线条笔直后罩在上面,一本小书斜放枕边,一股纯纯的女生味道飘得很远、很远……
  今天,媛和辉都已经是已为人母的女人,也是专业的家庭主妇。多年未见后的相见,让我和她们把酒共饮,在热饮热议之中,除了家和儿子的话题之外,我注意到了辉的价值不斐的包包和媛身上那件大气亮堂的黄色外衣,旁边她们随身携带的老公们也都挺着发福的肚皮,表情愉快地传达着幸福的讯息……
  友情和爱情一样,有时候好像缘定此生就是一种摆脱不了的命运。春是我一生一世的闺蜜,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只是,于我而言,春曾经和现在一直给我的东西,只有在我的内心深处才能准确地度量出它的份量。
  还记得吗?在那些年的冬天里,在水会结冰的宿舍里,我们钻进同一个被窝,你用你温热的肚皮夜夜为我焐暖简直凉到刺骨的病腿;在通往厕所的雪地上,没有你的搀扶我寸步难行,就在雪下得最大的那一次里,你被我牵绊着一起摔倒在皑皑的白雪里,为了避免我的难堪,你索性和我一起躺在雪里,孔子读书阁,放眼湛蓝的天空,陪我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整个校园;每个周一,你从家里带来的肉酱从来都只与我分享,还记得那次我们在折腾那堆瓶瓶罐罐时折腾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快乐,直到彼此捂着肚子笑翻在地……
  后来,我们毕业了。你和杰恋爱了,结婚了。而我,在你们中间成了撵也撵不掉的“电灯炮”。婚前、婚后,就算婚夜,我都如你的影子一样,只要灯不关我就不走人。再后来,你有了宝宝,然而身材却还依然那么好,当我在学校里用省了半年的零用钱给你从县里带回来一件蓝色碎花儿的连衣裙时,你当时流露出的那种绝美少妇的情韵,到现在我都回味无穷……
  如今,我移居他乡的每年每月里从不刻意与春打几通电话,只是无论过多久后的通话也不会找到半句寒喧之词,直来直去,有如被窝里的热度从未降温。今夜,春的身影在舞池里依然曼妙,就如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一样:无声无痕,却情深似海。
  张小娴曾经这样说“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努力追求不平凡,到头来,却会失去许多平凡女人的幸福。”不错的,在各奔东西的&l孔子读书阁dquo;后来”里,我也才知道,于女人而言,比卓越更诱人的,绝对是平凡的幸福,包括这看起来也平凡的友谊。
  §关于他们
  席间,那群曾经的男生就坐在我的对面。东北汉子近乎于放荡不羁的率真在酒精的作用下被他们演绎地淋漓尽致。他们个个成熟得像经过“劳教”的硬汉,出奇统一的卡尺头仿佛要引领男人四十的潮流。推杯换盏、举手投足之间再也找不到少年的青涩和轻狂,多的是近似于世故一样的成熟和稳健。
  那个戴了眼镜的华,因为他妈妈腌制的咸菜疙瘩好吃得不得了,于是,在一次体育课上,当老师刚刚离开,一大群的男生女生们就齐拥而上,将其就地按倒,然后,一番哄抢,爆发了整个操场上有史以最快乐的“劣性”事件。那个时候的我,虽然永远只是坐在体育场外的一道风景,但当时的热烈气氛简直让自己忘却了不能参与的忧伤,正忘情的跟着同学们大笑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华却将身上“别有用心”藏下的最后一个咸菜疙瘩送到我的掌心……少年的温情曾经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有了早恋的悸动。
  华在外漂泊的日子比我要多上好多年,上了中专后的某一天里,学校的传达室里说有我的邮包,那是一本从青岛邮来的小说,从此,我有了第一本自己的藏书,名叫《简爱》。十几年后的今天,当我举起酒杯与他寒喧时,他红着脸只说了一句“做你永远的追随者”…&hellip,精彩读书阁;
  这个酒桌上口口声声将我称为“老肖”的小子,是杰,就是我闺蜜春的夫婿。这小子整整和我纠缠了二十几年,小学的时候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的课桌上走来踏去,清瘦的下巴总是高傲地翘在嘴巴下面,不屑一顾的眼神里好像从来没有把我这成绩第一的小女生放在眼里。而我,对于这种“街流子”式的差生更是用悲悯式的优秀品质做到了“视而不见”的境界。
  那个秋风飒飒的晚上,你跑到正在宿舍窗外刷牙的我的面前,声音和手一个频率地微微颤抖着,为我送来一捧通红通红的沙果,而后仓皇而逃。愣愣地看着你的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才发现:原来,十七岁的杰竟已是如此清秀帅气、腼腆可爱。可是,直到后来我才醒悟,那捧沙果是纯粹的“行贿”用品,你小子那激动不已的颤抖则纯属倾心于春,而终于想出妙计接近她后的阵阵窃喜……也算你小子有良心,因为在你们婚前婚后的那段日子里,对我的待遇日益提高,至今还很是怀念看着露天电影,吃着你亲手一掰三半的大个儿&ldquo,树海读书阁;红富士”,坐在你俩中间的那份惬意和得意。对了,还有每年我过生日时,你一直坚持不忘的记起和坚持不变的阔绰。
  焦,这次同学会的买单者。几年同窗中没说过几句话的一个男生,爱看读书阁。如果说我们之间有一点点交集的地方,那就是,我曾记得,在所有的男生里,你是唯一一个有着黎明一样精致而忧郁眼神的人,而且,我承认,很多女生都曾被你电到,其中,也包括过我。
  &sect,树海读书阁;关于我
  我,铭华读书阁,一个从前残疾,现在也不健康的我;一个从前娇小,现也没长高的我;一个从前爱花,现在爱草的我;一个期望自己可以将阳光折射给角落的我……
  我,爱你们!来往于我生命和青孔子读书阁春中的人们!如果说,曾经的我让你们感觉孤僻而清高,那么请看穿我当时因残障和自卑所佯装出来的表情。如果说,今天的我让你们感觉依然矜持,那么请允许我,用自己的方式将激情渲染~
  曾经青春作伴的朋友
  是否也永远停留在相识那一年的时光里
  不虞老去?
  虽然我们都老大了
  可是,只要见到面
  孔子读书阁彼此相处的方式、说话的语气,甚至是戏谑的眼神
  都好像又回到当年
  一个人
  原来是可以如此这般地当时年纪小
  只要你在,我也青春如故
  亲爱的朋友,和你一起老去
  比独个儿老去幸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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